Claude Code 最早只是 Anthropic 内部一个实验性项目:运行很慢、配置复杂,偶尔才能写出不错的代码。工程师们甚至觉得,命令行工具根本不需要设计师。Meaghan Choi 却主动找到主管,请求加入这个项目。她曾长期参与开发者平台和新兴技术产品,也做过命令行界面,因此很早就判断:这个看似粗糙的东西会变得很大。
如今,她是 Claude Code 的设计负责人。她在 Dive Club 的这次对话里谈到的,不只是按钮、页面或视觉风格,而是一套正在成形的新工作方法:怎样设计没有传统界面的产品,怎样让 AI 从执行工具变成组织成员,以及当做东西越来越容易时,设计师该把判断力用在哪里。 Claude Code 的设计过程,也许正提前揭示了下一代设计工作的边界。
Claude Code 最终采用了聊天式的来回交互,是因为这种形式能接住用户对命令行“一条命令、一个结果”的旧经验,同时让新的 Agent 能力变得可理解。状态提示、工具调用、信息流的位置都要重新考虑:终端里的内容一起向上滚动,用户很难像在图形界面里那样跳转查看;它也没有渐进披露,开发者反而期待更高的信息密度。
早期用户最大的认知跨越,不是接受聊天,而是相信 Claude 可以读取整个代码库,并直接写回文件。那时,人们习惯把一小段代码复制到聊天框,再把生成结果复制回编辑器。Claude Code 第一次在完整上下文中替用户完成修改,才让人真正意识到:工作方式可能会变。
“Claude Code 最神奇的时刻,是它理解你正在工作的全部上下文,然后直接替你完成修改。”
团队因此把大量注意力放在“第一次感受到魔法”的体验上。进入全屏后的橙色区域、由 Claude 生成的 ASCII 吉祥物、背景和动画,都在给冷峻的终端增加一点温度。Meaghan 不希望用户面对一个疏离的自动化系统,而是希望产品能承接 Claude 本身温和、有辨识度的性格。
新产品的第一次体验,不能只解释功能,还要让用户建立一种新的信任。 对 Claude Code 来说,这种信任来自两个信号:它确实理解当前环境,也会清楚地告诉你自己正在做什么。能力与可感知的状态缺一不可。
好产品先长在工作流里
Artifacts 的起点也不是一张完整的产品蓝图。Anthropic 内部的人发现,大家已经不满足于让 Claude 输出一段文字,而是不断要求它生成 HTML:设计师用来做原型,数据科学家用来做仪表盘,工程师用来可视化 PR、研究结果和代码库文档。然后,他们开始互发 HTML 文件,这个笨拙动作暴露了真正的需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