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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苏:我们都搞错了?从Claude Code的火爆,看懂AI交互的本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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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苏:我们都搞错了?从Claude Code的火爆,看懂AI交互的本质
用户4242
用户4242
2025年7月8日修改
文:白苏 图:Mew.Design
20多年前某个夏天的凌晨,空气里满是燥热。网吧里更是混浊不堪,方便面的香味、二手烟的臭味,还有青少年过剩的荷尔蒙,全都粘稠地混合在一起。
CS(半条命)的枪声和兄弟们的呐喊声从不远处传来,但我顾不上这些。我把自己缩在角落最不起眼的那个卡座里,把CRT显示器的亮度调到最低,心跳得像在打一盘赢不了的《星际争霸》。那年我还在上中学,这是我省下一个星期的早饭钱,换来的一整个“包夜”。但我不是来打游戏的。
屏幕上,是一个与周围所有华丽游戏界面格格不入的、全黑的命令行窗口。我的第一步不是攻击,而是“聆听”——用数字的方式,聆听这间网吧里几十台电脑的“呼吸”。
随后,我敲下了那行我至今都记忆犹新的扫描指令:
代码块
Plain Text
C:\> nmap -p 135 192.168.1.0/24
这个命令会像蝙蝠的回声定位一样,探测整个局域里,有哪些电脑开放了135端口。几分钟的等待,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。终于,扫描结果一行行地显示出来,我的目光锁定在了其中一行上:
代码块
Plain Text
Host 192.168.1.250 is up.
Port 135/tcp is open.
就是它了。
在当时,知道这个意味着什么的人可能不多,那些网管可能都不知道什么是cmd。 其实那是微软刚刚发布了MS03-026安全补丁,但网吧老板显然还没来得及给每一台机器都装上。 这个开放的135端口,就是RPC DCOM服务上那个致命的缓冲区溢出漏洞,它像一个没有上锁的后门,敞开在我的面前。
我深吸一口气,粘腻的空气呛得我有点咳嗽。我环顾四周,网管正在打瞌睡,邻座的哥们已经趴在键盘上睡着了。很好。我转回头,在命令行里加载了我的终极武器,那个从“华夏黑客联盟”论坛里下载来的、专门针对这个漏洞的exploit程序:
代码块
Plain Text
C:\> dcom_exploit.exe 192.168.1.250
回车。
没有华丽的进度条,没有确认弹窗。只有几秒钟死一般的寂静。 然后,一个新的命令提示符,凭空出现在我的屏幕上:
代码块
Plain Text
C:\WINDOWS\system32>
成功了。
那一刻,我感觉自己像一个数字世界的幽灵,悄无声息地穿过了这间喧闹网吧里的铜墙铁壁。我没有做什么坏事,只是用dir命令看了一眼C盘的文件列表,用
echo "Agenl 到此一游,赶紧修复你的电脑" >proof.txt
留下了一行无害的印记,然后便立刻断开了连接。
天快亮了,我结账下机,把那几块钱押金揣回兜里。走出网吧,清晨的凉风吹在脸上,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没人知道,在刚刚过去的几个小时里,这个穿着校服、貌不惊人的少年,曾短暂地扮演了一次“黑客”。
那种通过一行行精准、神秘的文本,获得计算机底层最高控制权的感觉,那种“我说,你听”的绝对掌控力,永远地刻在了我的脑子里。
开头跟大家分享的这个小故事,是我20多年前的亲身经历。
所以我跟cmd很熟,跟cli也很熟,这也是为什么我对于今年Claude Code以及Gemini CLI、Amazon Q这类cli产品的大火,一点都不惊讶的原因。
实际上,早在23年初我刚开始研究AI Agent产品的时候,我就觉得最应该、也最适合被AI改造的产品是什么?——是iTerm2,一个macOS上的终端软件。
这并非空穴来风。
我在21年做一个数据存储的项目时。 我一个人,要管理一个机房里几十台服务器,每台机器都连着至少30块以上的硬盘。我们所有的机器,都是Linux系统,没有显示器,也没有图形界面。
所有的操作,从部署系统、监控硬盘状态,到迁移数据,全部通过SSH连接后,在命令行里完成。
而我们的同行是什么样的?他们推着一个小推车,上面放着显示器、键盘和鼠标,像古代的郎中一样,一台台电脑挨个连接过去,在图形界面上点来点去。
所以,当我们用脚本一键管理所有机器时,我们对他们,形成了绝对的“降维打击”。
时间快进到23年,一个叫
open-interpreter
的开源项目火了。
它能做什么?你可以在macOS的终端里,用自然语言让它生成并执行
Apple Script
,从而直接操作你的电脑。
比如你说“帮我把桌面所有截图文件移动到‘截图’文件夹里”,它就能自动完成。 我为什么讲这些故事? 其实就是想告诉大家,CLI Agent的爆火,从来不是偶然,而是技术发展到今天的必然结果。
这背后,有两个密不可分的核心原因。
原因一:CLI,是与计算机交互的“母语”
我们可能都忘了,图形界面(GUI)其实是一个“翻译器”。它是为了让不了解计算机原理的普通人,也能通过点击图标、按钮这些形象化的操作,来使用电脑。
但对于计算机本身而言,它最习惯、最高效的交流方式,就是命令行指令。
就像在我的那三个故事里:
•
2003年, 我用nmap和exploit程序,是在直接命令操作系统内核和网络协议栈为我工作。
•
2021年, 我用ssh、grep和bash脚本,是在直接指挥Linux系统进行批量文件操作和系统管理。
•
2023年, open-interpreter用Apple Script,也是在调用系统最原生的自动化语言。
CLI,就是计算机的母语。它绕过了所有图形化的包装,直达权力的核心。